《符号里的中国》2.第一部分

《符号里的中国》的读书笔记和读后感。我们先看,“错讹”怎么影响符号的生成和发展。
“错讹”,顾名思义就是符号在形成过程出现了错误,背离了原来的情况。
有的“错讹”是积非成是,也就是说,最初人们不知道出错了,结果文化符号以错误形态延续下去。
比如,我们熟悉的“八仙”,在民间传说中,“八仙”济贫救弱、不畏权势,深受民众喜欢。但作者在书中提到,“八仙”中至少有两位的名字存在错讹。一位是梳着双丫髻、挺着大肚子、手摇芭蕉扇的汉钟离。汉钟离人物原型是唐代或五代时期的钟离权。《宣和年谱》记载“天下都散汉钟离权”,意思是“我钟离权乃是天下最大闲散之人”,由于古代没有标点符号,人们断句断错了,把“汉”和后面的“钟离”连起来,结果把人家的名字误读为汉钟离。之后,人们就这个错误的名字继续找补,说汉钟离是东汉末年的一位大将军,因兵败而躲入终南山,被铁拐李点化后成仙。 
“八仙”中还有一位是倒骑毛驴的“张果老”,他的名字也有错讹。所谓的“张果老”本名张果。他是史书记载的真实历史人物,生活在唐朝。由于张果年纪很大,人们就在他的名字后加了一个“老”字,用来表示尊敬,结果有人误以为“张果老”就是他的本名。
你想,连人名这种最基础的信息都有错讹,更别说与人物有关的故事了。我们都熟悉一句俗语:“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”。本书作者经考证得出,这也是讹传。“狗咬吕洞宾”,并不是真有一只狗去咬吕洞宾,“苟杳”是个人名,“苟”是姓,“苟且”的“苟”;“杳”是名,“杳无音信”的“杳”。相传,苟杳和吕洞宾是一对好朋友,他们都为对方做了一件好事,但没有声张,结果互相误解,以为对方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,后来真相大白,双方重归于好。本来是一场美好的误会,结果以讹传讹,变成了“咬狗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”。 
像这样不经意搞错,然后将错就错的案例有很多,不过,大多数符号在形成演化时出现的“错讹”,其实是人们有意为之的。
中国文化中有很多动植物被当作吉祥符号,这些符号的吉祥寓意,大多是依靠联想思维而故意形成的“错讹”效果。比如蝙蝠,在西方文化中,蝙蝠与黑暗、神秘、恐怖有关。而在中国古代,由于蝙蝠的“蝠”与“福”同音,所以“蝙蝠”成为一种吉祥符号。蝙蝠常和其它符号搭配,组合出更丰富的寓意,比如五只蝙蝠中间捧一个“寿”字,就是“五福捧寿”;把多只蝙蝠和寿桃放在一起,称为“多福多寿”;把蝙蝠、梅花鹿、寿桃、喜鹊组合在一起,就是“福禄寿喜”;把蝙蝠、寿桃和象征多子的石榴、莲子组合起来,这是“福寿三多”。 
作者提到,古人除了通过谐音来创造吉祥符号,也会根据某些事物的特质来塑造精神偶像。例如,松、竹、梅被中国人看作“岁寒三友”,是高尚气节的象征。其实,最初人们称赞的只有松和竹,梅花非但不在列,甚至被看作松竹的对立面。因为,古人觉得梅花只是“一时之艳”,开一段时间就谢了,哪比得了寒冬中松竹的持久苍翠。直到唐宋时期,人们才逐渐肯定梅花,看到它的优点。与其他花朵相比,梅花不仅耐寒,而且在白雪映衬下显得十分高洁。“岁寒三友”这个文化符号,便是在宋代形成的。 
在符号的形成演化中,“错讹”的使用,不仅是为了图个吉利,或寻找精神偶像,有的时候也是为了规避麻烦。作者举了“观音菩萨”的例子,“观音菩萨”最初的名称是“观世音菩萨”,但为了避唐太宗李世民的名讳,便有了“观音菩萨”的叫法。 
通过“错讹”的方法规避麻烦,不只体现在人物名称上,也体现在民间的风俗中。就拿清明节来说,今天清明节的核心主题之一是扫墓祭祖。但最初,清明作为二十四节气之一,只跟农业生产有关。清明跟扫墓联系起来,是古人妥协的结果。
先秦时期,扫墓祭祖的时间是每年农历三月三。到晋朝,寒食节变得非常流行。我们知道,寒食节是为了纪念春秋时期晋国的介子推。后来,晋朝的统治者觉得晋朝和春秋的晋国存在精神渊源,于是极力抬高寒食节的地位。又因为晋朝号称以孝治天下,恰好寒食节纪念的介子推不仅是忠臣,还是孝子,所以,晋朝统治者逐渐引导人们把扫墓祭祖、怀念先人的习俗从三月三转移到寒食节。这个改动到了唐宋时期,出现了麻烦。因为,寒食节要禁火,但唐宋时期的祭祀要烧纸钱。于是,人们做了妥协,把祭祖活动又后移到时间紧随寒食节的清明。明代以后,扫墓祭祖正式成为清明节的习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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