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中国古代的社会与国家》3.第二部分

《中国古代的社会与国家》的读书笔记和读后感。作者在书中引用了王夫之的一句话:“游侠之兴也,上不能养民,而游侠养之也。”这句话的含义是,当没有中央稳定的秩序来保证百姓的生活,就需要这些有任侠气节的人来形成强者的秩序,也就是自发的自卫型团体,以抵御社会中潜在的危机。 这句话用于形容秦汉之交时的情景,尤为恰当。
随着秦朝的建立,战国四公子式的“封建”贵族阶级已经荡然无存,而在短短的十五年后,秦朝也面临着权力的崩塌。那么,在这个混乱的年代,民间的秩序应当怎样建立?增渊龙夫认为,这些继承了战国时期“任侠习俗”的地方势力,此时就变成了重要的政治角色,登上历史的舞台。 
那么,“任侠习俗”是怎么体现在这些民间势力中的呢?增渊龙夫认为,几乎所有秦末的反抗团体都是建立在“任侠”关系的基础上的。 
比如说,拥立赵王宗族赵歇的北方之雄张耳,年轻的时候,就是战国四公子之一信陵君门下的游侠,后来亡命到外黄之地,也就是现在的河南商丘,娶了当地富豪的女儿并获得其财力的援助,招揽宾客,成为了一方豪侠,后来趁着秦汉之际的混乱,回到赵地,成了当地一股强大的地方力量。增渊龙夫说,张耳的宾客以重承诺、不屈于权势而闻名,曾冒死解救他的儿子。 
再比如,在齐地称王自立的田氏一族,其中田横以任侠气节出名,最得人心,曾有五百门客听闻田横的高义,慕名来投。后来汉朝建立,这些门客竟然不愿在朝廷做官,都为田横殉节而死。 
另外,秦末最有名的民间势力肯定莫过于楚汉两家了。这两家亦不例外,《楚汉春秋》中记载,项羽的叔父项梁曾犯了杀人之罪逃匿在吴中,也就是现在的苏州,他不仅在那里召集了大量的宾客,还养了九十名效忠于他的死士。 
汉高祖刘邦的沛县势力集团更是一个典型的建立在“任侠”基础上的例子。更重要的是,刘邦集团是一个纯粹的、无血缘关系连接的社会势力集团。 
所以,增渊龙夫将它作为主要研究对象。接下来,我们就来看看任侠式关系在如何在刘邦集团中发挥作用的。
众所周知,刘邦曾经是个无赖游民。史料中记载,刘邦在年轻时经常犯罪、在乡里游荡,四处寄食,不从事生产,并且还跟我们之前提到的张耳结交,与豪侠王陵称兄道弟,性格豁达豪气。 增渊龙夫认为,这说明刘邦本身就是游侠社会中的一员。 
我们都知道,刘邦后来成了泗水亭长。“亭”是什么呢?就是地方最基层的警察机关,相当于派出所。但在秦汉时期,维护地方治安可没那么简单,不仅要有武力,还要有声望。所以作者提到,地方政府一般找的都是在当地享有威名,又任侠好勇的人来担任亭长,比如刘邦。那么,他们是靠什么来立威的呢?单打独斗可不行,第一,他们必须拥有徒属,也就是追随者;第二,他们还要与地方政府的基层机构搞好关系,来扩大自己的势力。同时,这两样靠的都是他们任侠式的人际关系处理方式。 
首先,我们来看追随者。作者认为,刘邦与樊哙的结交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。樊哙是沛县的屠夫,而在当时,屠户中很多都具有“任侠”的性格,比如说我们前面提到的信陵君门下的朱亥、战国著名侠士聂政等等。 并且,增渊龙夫发现,樊哙的“任侠”身份在史料中还有一条明显的线索,那就是樊哙在《史记》中被称作“少年”,而“少年”一词从司马迁的语言习惯中看出,指的就是那些纠集党徒、作奸犯科的任侠无赖之徒。 所以,樊哙作为刘邦下属的代表,他的“任侠”性格也实锤了。
我们再来看刘邦结交的沛县基层政府人员,比如说沛县的功曹掾萧何,他在刘邦担任亭长前就常常袒护他的犯罪,并在刘邦成为亭长后对他长期提供支持;还有替刘邦扛罪的县令史夏侯婴,以及狱掾曹参。他们都曾与刘邦有交情,并且都不惜触犯法律,也要帮助他。 这就体现出任侠关系中信义为先的传统。 
正是有了樊哙和萧何这两股势力的协助,刘邦才能得以在沛县干好维护治安的工作;也正是这批人在刘邦决定起兵的时候,不顾性命地追随他,为他提供帮助,最终得以协助刘邦建立汉帝国。作者认为,在举兵前和举兵后,他们与刘邦之间的关系在本质上一直都没有变,都延续了战国时期的任侠习俗关系。作者说,虽然刘邦不像战国四公子那样风雅,在他身上看到的一种更现实、野性的性格。但从义士张良、豪侠陈平都投奔刘邦集团的事实上来看,刘邦是深得战国四公子的真传,在任侠式人际交往的技巧上是非常老练的。 
尽管作者承认,刘邦集团的关系构成除内在的任侠习俗外,还有外在的类似军律、军法的“约束”,但在他看来,以“任侠习俗”为基础的私人信赖关系,是这种“约束”被服从的前提,也就是说,刘邦的权力是来源于他与集团内干部的人情关系,而他牢牢地掌握了这种关系的精髓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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